第94章 特殊的病人 (第2/2页)
他客客气气地把脉、问诊、开药。
那些人拿着药回去,吃个一两副,病情都有了明显的好转。
周子墨的名气在周边几个村子算是彻底打响了。
这天下午。
阳光正好,周子墨坐在院子里翻看一本医书。
苏晚晴坐在屋檐下缝补衣服。
苏晓月趴在桌边剥着花生。
院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身形消瘦。
脸色透着一股不正常的蜡黄。
刚迈进院子,他就捂着嘴猛烈地咳嗽起来。
咳得撕心裂肺,连腰都直不起来。
苏晚晴放下手里的针线,站起身。
苏晓月赶紧跑过去,扶了那人一把。
“大叔,您没事吧?”
男人摆了摆手,好半天才把气喘匀。
他抬起头,视线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周子墨身上。
“你就是周医生吧?”
男人说话的声音有些嘶哑,透着一股明显的虚弱。
周子墨合上医书,站起身拉过一把椅子。
“我是周子墨。”
“您先坐下歇会儿。”
男人扶着椅背慢慢坐下。
苏晚晴转身进屋,端了一碗温水出来,放在他手边的木桌上。
“喝口水润润嗓子。”
男人道了声谢,端起碗喝了一口。
气喘得稍微平复了一些,他这才开口说明来意。
“我叫张德山,是望山大队的。”
“我这咳嗽气喘的毛病好几年了。”
“一到换季天凉,就喘不上气,连下地干农活都费劲。”
张德山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愁容。
“我去找陈万山陈医生看过好几次。”
“药吃了一大堆,就是治不断根。”
“前两天听亲戚说,你医术好,连死人都能救活。”
张德山苦笑了一声。
“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就跑过来碰碰运气。”
周子墨听完,面色依旧平静。
他拖过小板凳坐在张德山对面。
“把手腕放平,我先看看脉。”
张德山依言伸出干瘦的胳膊。
周子墨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他的寸关尺上。
脑海中六级医术的经验迅速运转。
脉象浮紧,且沉取无力。
他收回手指。
“张叔,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张德山张开嘴。
舌质淡胖,舌苔白滑。
周子墨心里已经有了明确的判断。
这是典型的慢性支气管炎。
中医讲叫寒痰伏肺,肺气虚弱。
陈万山平时开药,多半是用些清热化痰、降气平喘的猛药。
这种治法短时间内能压住症状,也就是所谓的攻邪。
但张德山病了这么多年,身体底子早就虚了。
只攻邪不扶正,这病当然治不断根。
周子墨收回视线,语气不疾不徐。
“张叔,您这病拖的时间太长,伤了根本。”
“我不敢给您打包票一定能除根。”
他顿了顿。
“我先给您开三副药。”
“您回去吃吃看,如果觉得喘气顺溜了,有改善了,您再来找我调理。”
张德山一听这话,连连点头。
他不怕医生说话留余地,就怕那些拍着胸脯保证最后却治不好的人。
周子墨转身走进堂屋,找来纸笔。
他现在家里攒的草药虽然不少,但治疗这种陈年老慢支的药材还不全。
他坐在桌前,提笔写下几个药名。
麻黄、杏仁、款冬花、紫菀。
写完后,他把药方递给张德山。
“这几味药我这儿没有,您得拿着方子去大队卫生所找陈医生抓。”
接着,他走到晾晒草药的架子前。
挑了几种草药,用纸包好。
“剩下的药我这里都有,您拿回去一并熬上。”
“熬药的时候,先用大火烧开,再转小火慢熬半个小时。”
“一天分两次喝,饭后半小时服用。”
周子墨详细的交代了一遍。
张德山接过药方和草药,小心翼翼的收好。
他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放在桌上。
“周医生,太谢谢你了。”
周子墨看了一眼桌上的钱,没推辞。
诊费他不收,但看病开方子也是耗费心神的事,收一块钱在情理之中。
“回去注意保暖,千万别再受凉。”周子墨嘱咐道。
张德山千恩万谢地站起身。
他捂着胸口,慢慢走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