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服气 (第1/2页)
张德山拿着周子墨开的药方,一步一喘地走回了望山大队。
大队卫生所里,陈万山正坐在木桌后面看报纸。
张德山走过去,把手里的那张纸条递了过去。
“陈医生,麻烦您帮我抓几味药。”
陈万山放下报纸,接过纸条扫了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纸条的字迹上,顿时愣了一下。
字写得端正挺拔,看着很顺眼。
但真正让他吃惊的,是纸上开的这四味药。
麻黄、杏仁、款冬花、紫菀。
陈万山行医几十年,当然懂里面的门道。
麻黄宣肺平喘,杏仁降气化痰。
款冬花和紫菀配在一起,不温不燥,润肺止咳。
这四味药搭在一起,有宣有降,配得极其精妙。
陈万山抬头看了一眼张德山。
“老张,这方子谁给你开的?”
张德山老老实实地回答。
“青山村的周医生开的。”
“我刚才去他那儿看病,他那缺这几味药,让我来你这抓。”
陈万山听见周子墨的名字,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身后的木制药柜前。
拉开几个小抽屉,拿出一个小铜戥子开始称药。
陈万山一边抓药,心里一边犯嘀咕。
这方子开得确实比他高明。
比他平时开的那些降气平喘的猛药稳妥多了。
没过一会儿,陈万山把包好的中药递给张德山。
“老张,这药你拿回去按着周子墨说的方法吃。”
“吃完这三副药,你再来卫生所找我一趟,给我说说管不管用。”
张德山应了一声,拿着药走了。
卫生所里很快安静下来。
陈万山没急着坐回椅子上。
他又拿起桌上那张张德山留下的药方看了几遍。
那天在张家,周子墨那一手扎针止血的本事,他亲眼见识过。
现在连开方子都这么老练。
陈万山把那张纸条夹进抽屉里的旧本子里。
他决定再等等看。
看看张德山吃完这三副药,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
周家院子的门被人敲响了。
张德山推开门,大步走了进来。
相比几天前那副虚弱的样子,他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虽然脸色还是有些发黄,但背挺直了。
进门的时候,也没再听见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张德山手里提着半小袋番薯。
他走到院子中间,把番薯放在桌边。
“周医生,太谢谢你了。”
“你开的那三副药,我吃完真的大好了。”
张德山说话的声音亮堂了一些,中间也没有因为气短而停顿。
“这几天晚上睡觉安稳多了,没被憋醒过。”
“今天下地干了一上午活,胸口也不觉得闷。”
周子墨坐在椅子上,伸手示意张德山坐下。
“张叔,这东西你拿回去,不用破费。”
张德山连连摆手。
“不是什么值钱东西,自家地里种的。”
“你要是不收,我下次就不敢来找你看病了。”
周子墨听他这么说,也就没再推辞。
他让张德山把手腕搁在桌面上,搭上两根手指。
脉象比上次平和了不少,虽然还是有些弱,但伏紧的迹象已经褪去。
周子墨收回手,又看了一眼张德山的舌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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