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坦白(第三更求月票) (第2/2页)
“啊……”许长安有点茫然了。
丁松言笑了一声:
“我的《十身百手无咎玄功》可不是那麽好拿的,你要知,它至少值……”
缺乏参考对象的丁松言一时无法编出合适的价格。
“至少值万把两银子。”郑朱曦好心帮师弟补充。
万,万把两银子?丁松言一下呆住。
他辛辛苦苦那麽久才攒了四十二两八钱银子,另六百一十二文通宝,其中大半还是从许长安那里得来的意外之财,剩下小半里,九成左右是小青姑娘打赏。
而从他巷口闲聊中知晓的物价,宝平巷那处三进院子顶天一百五十两。
郑朱曦认认真真解释道:
“那本秘籍有造窍之法,练到一定境界,足以在州城、府城之外的地界开宗立派,再说,它仅是大衍境圆满就能让修炼者有九命,即使缺少法境篇章,到不了十命,也足够了,不知多少人艳羡。
“万把两银子还是往少了说,这类秘籍往往有价无市。”
别说了别说了,我心好疼……师姐,你一个方正磊落的女侠为何如此会戳心,并且还不是故意的……丁松言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显得自然。
“不,丁二哥,我很乐意帮你处理琐事。”许长安则连忙解释道,“我只是诧异,你之後不回城余巷了?”
他这辈子都不知能不能攒到万把两银子。
丁松言“嗬嗬”一笑:
“还回来做什麽?”
总不能“十日亲人戏、一生丁家情”吧?
“好,还有别的事让我做吗?”许长安小意询问。
“暂时没了。”丁松言背着行箧,走向院中,“等我过段时日回府城再说。”
“炼窍之前,每季可返家三日,炼窍之後,除了这三日可离山,每季还得协理巡防半月,但未必在府城。”郑朱曦一边将基本情况告知师弟,一边将不大的蓝布包袱塞进丁松言的行箧。
“这是?”丁松言好奇问道。
郑朱曦浅笑解答:
“从甄府搜罗来的秘籍功法,什麽《水猿神功》《北冥鱼背书》《风伯秘传三篇》,但都没造窍篇章,只能放入藏经阁,供同门借阅参考,熟悉别家别派的功法特点、招式套路。”
“衙门没拿?”丁松言这才发觉大宗大派的资源可能比自己想象的更多更好。
“他们都抄录了一份,《水猿神功》和《北冥鱼背书》的造窍法也被他们拿走了。”郑朱曦後退两步,带点初为师姐的喜意道,“丁师弟,等我结束巡防之事,回山指点你修炼。”
她母亲事务繁忙,收徒较少,在她开始炼窍,有了门内排行後,更是一个也无,如今终於让她逮到一个。
“谢过郑师姐。”丁松言也乐得和师父的亲生女儿打好关系。
告别许长安,郑朱曦将母亲和师弟一路送到了城西大门处。
值守此地的宵明宗弟子牵来了两匹略显桀骜的骏马。
“会骑马吗?”陶问书望向新收的弟子,“若是不会,为师找个师兄和你共乘一骑。”
丁松言以往应酬时有去过马术俱乐部,可那是在教练手把手帮助下才完成的骑乘,当前不敢逞强,边靠近马匹,边假托离魂症道:
“弟子不知会不会……”
他还未真正触碰到棕黄色的马匹,那马突然抖了一下,原本有些桀骜不驯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
丁松言伸手摸去,发现这马异常温驯,於是试着翻身上马,拉动缰绳,在左近溜了一圈。
见棕黄马匹相当配合,丁松言舒了口气,笑着对师父道:
“弟子看来是会骑的。”
陶问书轻轻颔首,翻身上了自己的黑马,带着丁松言,哒哒哒地不快不慢向西骑去,半个时辰後转而往南。
到了一条河流旁,两人皆放缓马速上桥。
丁松言左右看了几眼,见无行人在侧,突然一提缰绳,来到与陶问书并行的位置。
他沉声说道:
“师父,弟子还有一事禀告。”
“何事?”陶问书侧头望来。
丁松言斟酌了下道:
“弟子昨日其实有得到一块浑沌遗骸,借助本身通幽冥之能,将它藏到了幽冥之地,因而未被季妖女拿走。昨日返家之後,已是服食。”
他这是仿自身之故智——面对会时常教导自己武功的师父,本身的境界和特殊是不可能完全隐瞒住的,还不如一早就坦白,而若是师父接受,有宗主帮忙遮掩,其他同门就很难发现了。
要是师父不接受,这荒郊野外,正适合远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