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夜杀 (第2/2页)
“没什么,”沈逢春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稻草,“就是请他们喝了口水。”
小太监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见那两个太监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眼神涣散,手中的棍棒“咣当”一声掉落在地。他们的身体摇晃了几下,像两棵被砍断的树,轰然倒地。
“你——”小太监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你下了毒?!”
“***,通过口腔黏膜吸收,发作时间大约三十秒。”沈逢春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道菜谱,“放心,死不了,只是会昏迷几个时辰。等他们醒来,会在茅房里蹲上三天。”
她向前走了一步,小太监下意识地后退,撞在了门框上。
“你……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不是沈逢春!那个杂役不可能懂这些!”
“我是谁不重要。”沈逢春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根棍棒,在手里掂了掂,“重要的是,你回去告诉刘院判——”
她抬起眼,目光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他派来的人,不太够看。”
小太监的脸白得像一张纸。他张了张嘴,想说句狠话撑场面,但看到沈逢春手里那根棍棒和她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最终还是怂了,转身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柴房。
沈逢春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棍棒。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脱力。她的身体本就虚弱,昨晚又没有好好休息,刚才那一番动作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靠在墙上,大口喘息着,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小太监回去报信,刘院判很快就会派更多的人来。下一次,就不会是两个小喽啰这么简单了。
她必须离开这里。
沈逢春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柴房,冷宫的院子里依然荒凉寂静,远处的宫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她正盘算着该怎么翻过那道高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丫头,你胆子不小。”
沈逢春猛地转身,看见昨晚那个老妇人正倚在柴房门口,双手抱胸,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
“你都看见了?”沈逢春警惕地问。
“看见了一半,听见了一半。”老妇人咧了咧嘴,“你放倒那两个蠢货的样子,还挺利索。”
沈逢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老妇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刚才说,‘温髓饮’是先帝生前最爱喝的补药?”
沈逢春心头一动,点了点头。
老妇人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讽刺:“补药?那玩意儿可不是什么补药。那是催命的毒药。”
沈逢春的心脏猛地一跳。
“你怎么知道?”
老妇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走进柴房,从稻草堆底下摸出一个布包,扔到沈逢春脚下。
“你自己看看吧。”
沈逢春弯腰捡起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她快速扫了几行,瞳孔骤然放大。
这是一份药方。
而药方的名字,赫然写着三个字——
温髓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