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这是依法办案,还是有人要灭口 (第1/2页)
楚浩把白布一张盖回去,指尖碰到第三具尸体手腕的时候,触感让他停了一下,小臂内侧有字,刺青,歪扭扭两个字:“阿福”。
名字。
这个枯瘦的老头有名字,有人喊他阿福。
楚浩的手收回来。
杀人容易,张怀安杀这些人的时候大概连眼都没眨。笔一勾,命就没了,比踩死蚂蚁还随便。
他把这些细节一条记在脑子里。
每一条都能证明,这些人不可能是劫掠商队的悍匪。
配合那封私印信件,配合赖光荣的口供,三条线拧在一起,够了。
够把张怀安钉死。
楚浩闪身出了义庄,翻过栅栏,顺着来时的路往回撤。
轻身步法托着,两刻钟回到城南,越想越不对。
太顺利了。
顺利到让他后脊有点发凉。
而他不知道的是,义庄对面那排荒废民居的二楼窗口,一双眼睛在黑暗里眨了一下。
那人缩在窗框后面,身形瘦小,穿着镇武堂杂役的灰布短衫,手里攥着半块啃了两口的冷馒头。
他看着楚浩翻出栅栏、消失在巷口的背影,嘴里的馒头咽都没咽,转身就往楼下跑。
半个时辰后。郡城刑房。
后堂的灯还亮着。
张怀安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盏茶,茶面早凉了,他没喝,只是转着杯子,拇指沿着杯沿一圈一圈磨。
“人走了?”
眼线跪在地上,“走了。属下亲眼看见他进了义庄第二间,待了一炷香,挨个掀白布……看了,还摸了。”
张怀安的手指停了。
“摸了?”
“每一具都摸了,手按在胸口上。”
张怀安的脸在烛光下半明半暗,嘴唇抿成一条线。
“这人什么来路?”
“镇武堂新入馆的外门学徒,叫楚浩。一个月前从青石镇来的,矿工出身。”眼线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城门口打翻李家护卫的就是他。”
张怀安没接话。
一个矿工。跑去义庄看死囚的尸体。一具不落,挨个摸过去。
不是凭吊,不是发善心收尸,是在查。
查什么?查那些“匪寇”到底是不是匪寇。
张怀安的眼皮抬了一下。
三年。他经营三年的链子,从来没出过岔子。
不是没人起过疑心,但起疑心的人要么被收买,要么被消失,没有第三种结果。
一个刚进城的矿工,不到十天就摸到了义庄。
谁在背后指路?
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人不能活着继续查下去。
“叫周勇和刘四过来。”
眼线应了一声,退出去。
张怀安端起冷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案头那沓公文上,最上面一张,是本月的结案文书,六个“匪寇”的名字整齐齐排着,每个名字后面盖着红印。
他把茶盏往那张纸上一搁,正好压住了第三个名字。
“阿福”两个字消失在杯底的阴影里。
……
第二天,午后。
镇武堂南演武场,楚浩正在练桩功。
马步扎着,双拳平推,格挡盾术的劲路从肘弯走到腕骨,反复循环。
那层护劲比昨天又厚了一线,虽然离真正成型还远,但已经不是空架子了。
演武场里稀拉拉十来个学徒,各练各的,没人往他这边凑,自从赵山那事之后,他周围三丈之内永远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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