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青玄来信 (第1/2页)

雷坤的渠道铺开之后，林墨才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做“地下黑市的购买力”。
　　
　　第一批赤魄十颗，三天清空。
　　
　　第二批二十颗，一天半。
　　
　　第三批五十颗，雷坤那边刚放出消息说“有货”，连价都没报，订单就已经排到了下个月。
　　
　　灵石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多到苏三不得不专门租了一个带禁制的地下库房来存。
　　
　　储物袋装不下，中品灵石堆起来占了半间屋子，苏三每次进去对账都对得头皮发麻。
　　
　　他在黑市混了五六年，见过的最大的数目就是当年帮一个筑基期散修倒卖妖兽材料，经手了三千灵石，激动得他一晚上没睡着。
　　
　　现在呢？
　　
　　他每天经手的灵石以万为单位，有时候一天进出七八万，多到他对灵石已经麻木了，看中品灵石跟看铜板似的。
　　
　　更夸张的是客户群体在快速扩散。
　　
　　一开始买赤魄的都是黑市里有头有脸的老牌散修，筑基后期起步，个个身家丰厚。
　　
　　但很快消息就传到了正道宗门那些卡在瓶颈上几十年的外门执事、低级长老那儿。
　　
　　他们明面上对禁药深恶痛绝，暗地里却托人辗转找到雷坤的渠道，偷偷买一颗回去闭关冲瓶颈。
　　
　　雷坤有一次喝完酒跟林墨说，有个天玄宗的外门长老，平日里在宗门大会上骂禁药骂得最凶，结果私下派他侄子来买了三颗赤魄，还特意嘱咐“包装换一下，别让人看出来”。
　　
　　“正道修士也是人。”林墨当时正在调配新一批赤魄的催化剂比例，头也没抬，“卡在瓶颈上的时间越长，底线就越低。二十年不得寸进，圣人也会发疯。”
　　
　　雷坤当时哈哈大笑，笑完之后说了一句让苏三后背发凉的话，“所以他们才更想抓住你。不是因为恨你，是因为怕你。你让他们意识到自己辛辛苦苦修了几十年的道，还不如吃你一颗丹来得快。这种恐惧会变成恨，恨到骨子里那种。”
　　
　　林墨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调配好的催化剂倒入反应器，然后静静地盯着温度曲线的变化。
　　
　　灵石赚够了，但危机感反而更重了。
　　
　　血煞帮虽然暂时消停，但铁虎一定会卷土重来。
　　
　　沈青瓷去了炼丹师公会，公会的长老们正在分析蓝魄的成分。
　　
　　青云宗的净丹行动还在持续，青玄就在执法堂的队伍里。
　　
　　那个从铁手手下尸体上搜走蓝魄样品的蒙面人到现在还没查出来是谁。
　　
　　每一件事都悬在头顶，随时可能落下来。
　　
　　林墨决定升级装备。
　　
　　他在城外更深的山里租了一间废弃的炼器作坊，位置比之前的备用矿洞还要偏僻三倍。
　　
　　四周全是无人区，最近的散修聚集点也在三十里之外，唯一的缺点是灵气稀薄。
　　
　　但对林墨这个绝灵之体来说，灵气稀薄反而是好事。
　　
　　修士不喜欢来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作坊的原主人大概是个炼器师，留下了一座半成品的催化阵法和一套粗陋的提纯法器。
　　
　　林墨花了整整两天时间把催化阵法重新改造了一遍，原版的阵纹粗糙得让他皱眉，热效率低得发指，浪费的灵石粉末比他实际用掉的还多。
　　
　　他用阵盘核心上的精密阵纹做模板，把作坊的催化阵法从单级改成了三级串联，每一级独立控温，热效率直接翻了四倍。
　　
　　提纯法器也被他拆开重新组装，加了自制的过滤膜和梯度降温装置，结晶出来的赤魄晶体比之前更均匀，杂质含量降到了千分之一以下。
　　
　　苏三拄着木棍在旁边看他改造设备的时候忍不住说，“师父，咱们现在的设备是不是比天玄宗炼丹阁还先进了？”
　　
　　林墨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硬件上可能还差一点，但工艺上，他们已经不在一个维度了。”
　　
　　苏三不太懂“维度”是什么意思，但他看着作坊里那套闪闪发光的催化阵法和精密得像艺术品一样的提纯装置，心里涌上来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些东西，全是林墨一个人用边角料和废旧法器改出来的。
　　
　　一个被修真界判定为“废材”的人，在黑市深处造出了整个修真界最先进的炼丹设备。
　　
　　与此同时，柳如烟的符箓生意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自从突破了二品符箓师的门槛，她的订单量就一路暴涨。
　　
　　二品符箓的市价是一品符的十倍以上，而且利润率高得多。
　　
　　一品符画十张成两张，二品符画三张就能成一张，材料成本差不多，但售价差了十倍，净利润翻了十几二十倍。
　　
　　更让她开心的是，她终于不用再画那些廉价的一品符了。
　　
　　那种符箓对符笔的反噬最大，每画一张都像在用针扎自己的手指。
　　
　　二品符箓虽然难度更高，但符笔的反噬反而更温和，她的手指开始慢慢愈合，那些常年存在的细小伤疤渐渐淡了。
　　
　　某天傍晚林墨从作坊回到家，发现院子变了样。
　　
　　院子里多了几盆灵草，墙角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新买的符纸和符墨，晾衣绳上挂着刚洗好的衣服，灶房的烟囱冒着炊烟，空气里飘着一股炖灵兽肉的香味。
　　
　　柳如烟正蹲在院子里给新买的灵草浇水，听见脚步声回头冲他笑了一下，“青玄寄了灵石回来，这小子把自己的宗门月俸寄了一半回家，整整两百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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