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鼻子也是生产力 (第1/2页)
客户进门的时候，陈渡的鼻尖动了一下。
不是烫，是凉，像被人用手指按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坐在周晚棠旁边没有抬头，手搁在桌面上。
客户在长桌对面坐下来，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手机屏幕朝下扣着：“周总，我赶时间。直接说，你们能做短视频吗？”
“能。”
陈渡的鼻尖在周晚棠说完“能”之后，微微热了一下。
客户没有抬头看她，正在低头翻手机。
周晚棠继续说：“我们今年组建了新媒体团队，有拍摄、有剪辑、有运营。”
陈渡的鼻尖温度上升了半度，然后保持稳定。
客户翻完手机，把屏幕朝下扣回桌面上：“预算有限，如果价格能再降一些，我可以考虑长期合作。”
周晚棠侧过头看了陈渡一眼。陈渡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客户的手背上。
客户的手指没有乱动，没有握紧手机，也没有用指节敲桌面，说明他还没有做出决定。
他的鼻尖温度没有变化，既没有回升也没有回落。他在等一个数字，但不是拒绝。
陈渡开口说：“可以谈。”
客户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策划？”
“对。”
“你刚才说‘可以’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价格可以谈，不是降。是换。”
陈渡看着他，“你原本打算在这批内容上投一笔钱，预算不够，所以你把其他项目的预算挪过来填这个坑。挪完之后，其他项目会空一块。我建议你不要挪，我们把第一批内容的体量缩减，费用降下来。等这批内容跑出数据，你用数据去申请追加预算。成本不变，效果更稳。”
客户低头看着桌面，像在重新算一笔账。过了几秒，他把手机翻过来：“你写的方案下周能出来吗？”
“能。”
“如果方案没问题，下周一签。”
他站起来，把手机放进口袋，推开门走了出去。
会议室门合上之后，走廊里的脚步声很快被电梯门切断，然后整层楼安静下来。
周晚棠坐在原地没有站起来：“你怎么知道他愿意签？”
“他进门的时候一直在找借口离开。他坐下来之后没有看表，这说明他不想走，只是还没决定签什么。我给了他一个方案，他就签了。”
“你怎么确定他不会拒绝？”
周晚棠把报价单翻回第一页：“你什么时候开始观察这个的？”
“前两次谈判的时候。”
陈渡回到工位，打开电脑，开始写方案。
手机在桌面上亮了一下，他没有马上拿起来看，把当前那段写完之后才解锁屏幕。银行应用弹出一条通知，公司账户又进了一笔款，金额三千多，备注栏是空白的。
他看完通知，没有截图，也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放回桌面上，继续写方案。
傍晚六点，他去了面馆。
方雨端面上来的时候，看了一眼他的神色：“今天下午又签了一个？”
“签了一个。”
“那笔钱呢？”
“又进了一笔，三千多。”
方雨把面碗放在他面前：“路径跟之前一样？”
“不一样。换了。”
“说明对方还在测试。你签一个客户，他就投一笔钱进来。你没有拦截他，他就继续换路径。”
“如果我一直不拦截呢？”
“他就会一直投。他投得越多，留下的记录就越多。”
陈渡低头吃了一口面：“下周一还有一个客户要签。”
“你准备怎么判断？”
“他进门的时候已经决定签了。我去确认一下他不会改主意就行。”
面馆的灯还亮着，陈渡吃完面，把碗推到桌心，站起身推门走进了建设大街的夜色。
他走到棉纺厂楼下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没有号码，只有一行字：“下周一你要签的那个客户，单子已经被人截了。你可以用鼻子判断他有没有准备好签，但你判断完之后，还要确认他是不是已经签了别人。”
陈渡在路灯下面站了一会儿，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他没有回消息。
周一早上，陈渡比平时早到了半个小时。
他走进公司的时候，周晚棠已经在办公室了。她看到陈渡进来，从桌面上拿起一张纸：“那个客户昨晚给我发了一封邮件，说他考虑了一下，还是不签了。”
陈渡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邮件内容，邮件里只有一句话：“经过评估，我们决定暂缓本次合作。”没有解释，没有原因，没有道歉。
“你昨天说他进门的时候已经决定签了？”
“对。”
“那他为什么变了？”
“因为有人提前找到他了。”
陈渡把那张纸放回周晚棠桌上：“你知道谁能提前截走一个已经决定签的客户吗？”
“不知道。”
“能提前知道客户名单的人，只有公司内部的人。”
周晚棠坐在椅子上，没有接话。
陈渡转身走出办公室，沿着走廊走到财务办公室门口，门关着。他推开门，财务总监正坐在电脑前面，手里握着一个水杯，杯壁还冒着热气。他看到陈渡推门进来，水杯放到桌面上：“有事？”
“有。上周五的客户名单，除了周晚棠和我，还有谁知道？”
“财务部没有客户名单。市场部那边也不全。”
“那公司内部还有谁能拿到完整的客户名单？”
“没有人能拿到完整的。如果你想确认有没有人被截过，你要看的是合同状态变化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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