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领头探路 (第1/2页)

这天下午，叶星辰顺路去到家附近的音像门店，专门翻出苏浩刚上市的新专辑《记忆》，耐着性子从头到尾核对曲目。他蹲在货架前，一张一张地翻，一首一首地看，眼睛都快看花了。整张专辑一共收录十一首作品，来回翻看几遍，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见自己当初交付的《我借秋风二两酒》。他不甘心，又翻了一遍，还是没有。
　　
　　叶星辰依旧不死心，站起身走到柜台前，找到音像店老板开口询问：“老板，苏浩今年就只发行了这一张专辑吗？会不会还有别的？比如EP或者精选集之类的？”
　　
　　老板抬眼打量了叶星辰一番，五十来岁的男人，戴着一副老花镜，上下扫了他一眼，随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你肯定不是苏浩的歌迷。真正的歌迷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
　　
　　叶星辰顺势点头应下，没有解释，笑了笑。
　　
　　“那就难怪你不清楚内情了。”老板说着，转身从柜台后方翻出一张旧报纸，抖了抖上面的灰，递到叶星辰手上，“自己看看吧，上个月的新闻。”
　　
　　叶星辰低头细细阅览，报纸上刊登了相关文娱新闻，内容写明苏浩已经决定转型踏入影视行业，刚刚面世的《记忆》，便是他歌手生涯里的最后一张专辑。报道的角落里还配了一张苏浩的照片，穿着黑色皮夹克，表情冷峻，跟从前在舞台上的样子大不相同，眼神里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叶星辰把报纸还给老板，道了声谢，走出音像店，站在街边犹豫了片刻，秋风吹过来，带着些许凉意。他深吸一口气，立刻拨通苏浩的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那头的声音有些疲惫，背景音很安静。叶星辰开口：“苏浩，我是叶星辰。”
　　
　　苏浩应声，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甚至带着一点意外：“星辰，你好。好久没联系了。”
　　
　　叶星辰问道：“你不打算继续唱歌了？我看新闻说你转型了。怎么这么突然？”
　　
　　“嗯，已经对外官宣，往后转型做演员。”苏浩回道，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下去，“唱歌唱了这么多年，累了，换个赛道试试。这个圈子太累了，心累。”
　　
　　“我刚看过你的新专辑《记忆》，里面没收录我那首歌。翻了好几遍都没找到。”
　　
　　苏浩语气带着愧疚，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叹了口气：“实在对不住，你的歌最后没用上。这件事我一直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拖到现在，是我的错。”
　　
　　叶星辰不解，眉头皱了起来，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当初你买下这首歌的时候十分满意，怎么最后拿掉了？我记得你当时说很喜欢。”
　　
　　“负责专辑的制作人听完，觉得曲风古怪，既不合主流审美，也赚不到钱，执意删掉曲目。我为这事和他吵过一架，差点动手，吵得很凶。这件事也是我决定离开歌坛的原因之一。我觉得做音乐如果连自己喜欢的作品都保不住，那还有什么意思？不如不做了。”
　　
　　叶星辰心里早料到，自己写的不少歌曲超前当下市场，容易水土不服，听众的审美需要时间培养，急不来。但真碰到佳作被轻易搁置，心里依旧闷闷的，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又像是精心养大的孩子被人嫌弃。他随即说道：“你在哪，咱们见个面。有些事当面说清楚比较好，电话里说不透。”
　　
　　晚上，叶星辰和苏浩在长安一家酒吧碰面。酒吧灯光昏暗，角落里的卡座安静些，墙上贴着老电影的海报，音响里放着低沉的爵士乐。两人坐下安静沉默片刻，桌上摆着两杯啤酒，谁都没喝，泡沫慢慢消下去了。苏浩率先开口，低着头看着杯口，手指在杯壁上画圈：“星辰，对不起。这件事是我没办好，让你白忙一场。”
　　
　　叶星辰摆了摆手，端起啤酒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不用道歉，这事不赖你。做音乐的，难免碰上各种意外，别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扛。制作人有制作人的考量，你也有你的难处，我都理解。别太自责了。”
　　
　　说完他从口袋掏出一个装着八千块现金的信封，推过去，信封在桌面上滑了一段距离：“钱退给你，这首歌往后我留着自己另行安排。版权的事还是分清比较好，免得以后麻烦。你放心，我不会怪你。”
　　
　　苏浩连忙推辞，把信封推回来，急得脸都红了，声音也大了些：“不行，我心里本来就过意不去，歌曲你照常处置就行，钱我不能收。歌没发成，还让你白忙一场，我哪有脸收钱？你这不是让我难堪吗？”
　　
　　叶星辰依旧把信封推到他面前，力道不重但很坚定，把信封按在桌上：“你拿着，我不差这点钱。实话来讲，钱留在我手里，版权归属反倒纠缠不清，对你我都麻烦，收下最稳妥。咱们以后还是朋友，别为这点钱伤了和气。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以后多请我吃几顿泡馍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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