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季家拳馆 (第1/2页)
齐小寒的铁管跟着那家铺子的锤声敲了一串暗语节奏之后,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石工同门在审讯室里用铁砧敲出的那套暗语,他在囚牢里学了整整三百年,每一个节奏对应的意思都刻在骨头里。
这家铺子的锤声敲的是一句完整的话:“天工阁——第三十七代——炼器师——铁心——在此——等——后来人。”
铁心。
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铁心——那个铁心是石工的师弟,刻刀藏在器灵肚子里,人死在矿局的审讯室里。
这个铁心是第三十七代,是天工阁在上界的传人。
铁砧敲击暗语的传承没有断。
苏意按住齐小寒的肩膀。
“先安顿。擂台打完再来。”
铁山已经走到了城西。
他在一面黑铁旗前停下来,旗面上绣着一座铁砧和三把铁锤——这是铁骨城最大铁匠铺的标记。
铁山用左手推开铺门,里面一个正在抡锤的白发老铁匠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铁锤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铁山?你他娘的不是死了吗?”
“碑砸了没?”
“还没顾上。”
“那就别砸了。老子回来了,那碑留着——当个笑话看。”
老铁匠姓铁,排行老五,铁骨城的人都叫他铁五爷。
他二话没说把后院一整排空房全部腾出来给了苏意一行人。
剑客和矿奴们卸下装备,陆沉借了铁五爷的铁砧开始修石敢的黑曜石重剑,鲁大师和陆窄把从总控核心里拆下来的禁制符文铺了一地,宋老铁在角落里用星陨铁焊丝补赵独锋战甲上磨掉的涂层。
第二天傍晚。
苏意把战帖从怀里取出来摊平,带着赵独锋和石敢出了门。
季家拳馆在城东。
三进大院,青石院墙比城门还高半丈,正门口立着一根比试功柱小一号的石桩。
石桩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季家历代弟子的名字,最顶端刻着三个大字——“季镇岳”。
字痕入石五寸,边缘的石质被反复击打压实成了铁灰色。
金丹巅峰,银血境,一双铁砂掌能徒手劈碎黑曜石。
苏意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
“你让人一拳就把面子打没了,还有脸回来?”
紧接着是季无病的声音,低了不少,但仍旧倔强:“爹,他拳印比我深半寸,但拳印深不代表能打!我下了战帖,他接了!”
苏意推门进去。
院子很阔。
青石地面磨得比试功柱还光滑,院子两侧摆着两排铁砂掌专用的铁砂袋——不是沙袋,是铁砂袋,每袋都有半人高,袋子是用三层牛皮缝的,里面装的是黑铁矿石碾成的铁砂。
院墙上嵌满了掌印,密密麻麻从墙根排到墙头,有些掌印边缘还残留着极淡的铁灰色纹路——铁砂掌练到深处,掌劲里带的铁砂粉尘会渗进石头里。
院子正中央站着一个身形魁梧的老者。
双掌呈铁灰色,掌背上的青筋不是凸起的——是平的。
血管被铁砂掌的掌劲反复淬炼,管壁比普通人的血管厚三倍,血液在管壁内部流动时不会鼓出来,只在皮肤下留下一道道极淡的灰线。
金丹巅峰。
银血境。
季家拳馆馆主,季镇岳。
他正在训季无病。
季无病低着头站在他面前,那个在试功柱前不可一世的精瘦青年此刻缩着脖子,指关节上的青灰色还没褪——碎骨指的功夫没落下,但面子掉了一地。
季镇岳听到推门声,停下了训斥。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苏意右臂上隐约透出皮肤的金红纹路,扫过赵独锋腰间的直刀和战甲上刚补好的断灵石涂层,扫过石敢背上那柄崩了三个豁口还没修好的黑曜石重剑。
他脸上的表情从恼怒变成了审视。
“你就是苏意。”
“是。”
“你用八极拳。”
“是。”
季镇岳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转身对身后的弟子挥了挥手。
“把院子里的人都叫来。”
弟子应声跑开。
片刻后从三进院里陆陆续续走出数十个季家弟子,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穿着季家拳馆的劲装短打,手上戴着铁砂掌专用的牛皮手套。
他们在院子两侧列成两排,没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意身上。
季镇岳从武架上取下一副铁砂袋,扔给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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